人类有两大千年未解的难题第一是认识世界第二是认识自己︱多向度

发布时间:2022-09-28 07:42:18 来源:欧宝体育首页

人类有两大千年未解的难题第一是认识世界第二是认识自己︱多向度
 

  人们总是疲于完成一个又一个的目标,取得一个又一个更大的成功,似乎有一股巨大的不安全感裹挟着我们不停地向前走。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向前走?从哪儿来,要到哪儿去?心安何处?

  当手机只有1%电量,出现红色数字时,我们会变得非常恐慌。人类的整个状态就像快断电的电池,这是件非常危险的事。

  所以,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方法,找到源头,并与之连接。就像把手机跟电源线插上,源源不断的电流进来,我们立刻就安心踏实了。

  这是一个世界级的问题,与每个人息息相关。如果工作的意义解决了,人生的意义解决了,其实大部分问题就解决了。

  但意义不会源于所做的事,而是来自于某个超越性的世界,李善友将其称之为“源头世界”。他相信,每个人的本质特征是创造者,源头经由我们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点独特的礼物。

  第一层是感性思维,就是人们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的五官来感受外在的信息、经验,然后把它演变成具像的经验模式,用它来解释过去,指导未来。我们绝大多数人生活在一楼,用过去的经验指导我们往未来走。

  第二层是理性思维,表现为思维模型,把具象的经验抽象化为思维模型。按照芒格的观点,如果拥有100个思维模型,你将具有普世智慧。

  第三层是哲科思维,哲科思维起始于古希腊,经过文艺复兴,科学革命,一直到今天影响着全世界,是西方人在今天的工商业文明之下,最根基的一种思维方式

  那哲科思维和理性思维有什么区别呢?哲科思维关心的不是思维的内容,它关心的是思维的结构。

  整个哲科思维里面,如果捏出一个结构出来给大家,就是第一性原理——所有的学科都成立于某一个元前提之上。几乎任何一个学科发现了一个元前提,发现第一性原理之后,这个学科就基本成立了。

  第四层是觉性意识,这个思维方式非常有意思,它不但不看思维的内容,也不看思维的结构,它的表现方式是灵感流淌。

  去年年度大课结束后,不同的书,不同的人,不同的事件,不同层次地向我涌过来,就好像这门课是经由我流淌出来的。

  以往我讲课的最后一页总会说我讲的都是错的,有的时候是因为谦虚,但用到这堂课上却非常准确,我没有能力回答这么重大的问题。

  第一,我遇到了一个2000年来人类没能解决的大问题,通过面对大问题本身,我相信会给大家带来一些启发。

  第二,不是我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,而是回答这个问题的解决思路、逻辑、方式。

  我不是一个快乐的人,我是一个在恐惧和不安全感驱动下成长的一个人。我的人生极为勤奋,但勤奋的背后是对自己不相信。如果我休息一天,我都会有负罪感,我人生的上半程一直被这种无形的压力压着,非常不快乐。

  2011年,我把公司卖掉了,在跟团队做告别会的时候,我讲了一句线年,我就像是一锅熬干了的药渣,我用自己的体力毅力,以一己之力去支撑。

  我认为只有靠自己的努力,才能做点什么,即使没劲儿也要往前走,甚至辛苦到不敢生病。

  过了几年,我做了讲者。我的工作勤奋程度、辛苦程度远远不如我创业的时候,但非常多的病都找上门了,当时我的状态就像手机的电量,只剩1%了。

  如果电量只剩下1%,还要靠手机本身的电量,已经不足以支撑你的作为了。此时最重要的唯一一件事情是:找到源头,把手机插上去,重新充电。

  如果这个世界有源头的话,我们人生最重要的那件事就是跟源头连接。但很可惜,我们绝大多数人都跟源头失联了。

  海德格尔(马丁·海德格尔,德国哲学家)说:人被连根拔起,无家可归,成为一种世界命运。

  你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,你觉得没有存在感,你需要寻找热闹。但是非常奇怪,即使你在一个极其热闹的场域里,在觥筹交错当中,即使你重视的人都在场,居然也有一种很深刻的疏离感。

  今天我才明白,这种疏离感是我们每个人跟源头隔绝的那种疏离感。找到源头,是我们这堂课非常重要的一个目的。

  源头有什么用?它是一种确定性之源。现象世界当中的一切都是不确定性的,而人总是希望有一个确定性的根基,只有找到它,你才能活下来,你才能踏实。我们要找到一个确定不变的源头并跟它连接上,这是解决确定性的唯一之路。

  我以前讲过埃隆马斯克的案例,讲过林肯的案例,每次我看到这些案例的时候,我最羡慕的是主人公的笃定感——全世界人都反对我,而我却踏踏实实知道我该往哪里去,不在乎你喜欢不喜欢。

  这堂课就是想回答我此生的意义是什么?我人生的目的是什么?我的使命是什么?

  我的结论是:只有找到超越现象世界之上的另外一个世界,才能建立意义。我们的生活不能赋予我们意义,只有超越生活才能赋予生活意义。

  人类有两大千年未解的难题,第一个难题是认识世界,第二个难题是认识自己。这两道题到今天都没有解出来。

  人类几千年以来,有两个未解之谜,无数哲学家、思想家都把自己的一生投入到解答这两个问题里去,但很遗憾,到现在为止这两个题目都没得到解答。

  第一个题目是认识世界,第二个问题是认识自己。其实隐含的还有第三个问题,那就是我和世界的关系。由于前两个问题都没解决,第三个问题也就没得到解决。

  先来看认识世界。对应着哲学里的本体论,古希腊关于本体论的思维方式主要有两种,一种观点叫“原子论”,认为世界是由特别细微、不可再分的原子,以及原子周围的虚空所组成。

  而另一种观点认为,其实事物不是本质,事物之间的关系才是本质,这些关系可以用一些理念表达出来,这被称为“理念论”。

  后来,原子论和理念论直接推动了自然科学的进步,一脉是对最小单元的追索,物理学家一直追到了电子、夸克等;另一脉是对世界万物至理的追问。

  原子论这一脉遇到了海森堡(沃纳·卡尔·海森堡,量子力学奠基人之一),海森堡是量子力学方面非常重要的人物,他提出了“测不准原理”。

  我们原以为把一个事物的最小单元找到后,了解了最小单元,就能了解这种物质,但海森堡认为,最小单元有个特性,如果你知道最小单元所在的位置,就永远不知道它的速度;如果知道它的速度,就永远不知道它在哪。这等于给原子论这一脉“判了死刑”。

  理念论这一脉遇到了哥德尔,他提出了“不完备性定理”,从数学上证明,在任何人类理性系统之外,总有一个“捣乱分子”,跟这个系统是不相容的,如果想把“捣乱分子”包含进来,原有体系的自洽性就崩溃了。

  也就是说,人类的理性有不可克服的结构性缺陷,等于给理念论这一脉“判了死刑”。

  所以康德(伊曼努尔·康德,德国作家和古典哲学创始人)宣布人类只能了解现象界,不能了解物自体,物自体是什么?不可知。

  我说这句话大家可能会有点反感,因为我们从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、大学都在学习科学,但是,我们在课堂里学的所有定理定律,都是关于世界的信息,而不是这个世界本身。

  今天没有任何一个定理定律,能够直接代表这个世界本身,所以我们对几乎所有重大问题只能知其然,而不知其所以然。

  我们所有人都同意爱因斯坦的观点,光速不变,光速是绝对的,但为什么光速不变?为什么其他物体包括信息的运动速度都不能超过光速?

  我们知道“E=mc²”,所有的物质来自于能量,能量也有第一定律,第二定律,但到今天为止没人知道能量从哪来,能量的核心本质是什么?

  根据第一性原理,如果你想了解这个世界是什么,你必须了解这个世界的源头是什么。

  你只有跳出系统,在世界之外了解了世界的源头之后,才有可能了解世界是什么。

  科学想了解世界是什么,结果遇到了海森堡和哥德尔,无法追问下去。所以迫使我们回到哲学,尤其是回到古希腊的本体论哲学。

  科学研究的是现象存在,我们可以称它为existence(存在),而哲学研究的是本体存在。所以古希腊的本体论哲学不关心世界是什么,它关心的是世界的源头是什么。如果你不了解源头,你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。

  哲学本体论是哲学的最高境界,所以我们今天回到本体论的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。

  古希腊哲学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叫巴门尼德(哲学家),他有一句绕口令式的话:

  大家眼中的存在其实不是真正的存在,你看不到的存在,你感知不到的那个存在才是真正的存在。

  最后,是柏拉图(古希腊哲学家)回答了这个问题,他提出洞穴隐喻和理念世界。

  我们大家只是在一个洞穴里边,我们所看到的是光照着某些东西在墙上打出来的投影而已。我们在这个世界里边所得到的所有定理定律都是投影,都是关于世界的地图,而不是世界本身。

  你想了解这个世界怎么办?走出洞穴之外,走出洞穴之外,你将直接沐浴在阳光里。

  柏拉图把阳光引喻为真理,只有在那个地方你才能看到真理。所以我认为柏拉图最重要的理论是两个世界理论:洞穴之内,是现象世界;洞穴之外,是理念世界。

  所以回看这两个世界,发现绝大多数人想在世界里边研究世界,一路人把世界拆分为最小单元,另外一班人研究事物之间的关系。

  柏拉图说,你了解理念世界,就了解现象世界;如果你不了解理念世界,你将永远了解不了现象世界。

  自从柏拉图提出这一观点后,大家就一直疑惑:理念世界到底是真实存在的,还是柏拉图打的一个比方?

  柏拉图再次坚定地说:“理念世界决定现象世界。理念世界是现象世界背后不变的本体。”

  我发现,柏拉图这个概念的结构,跟老子的“道”、乔达摩·悉达多(佛祖)的“实相”,在结构上完全一致。

  老子说:“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。寂兮廖兮,独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,可以为天地母。吾不知其名,强字之曰:道。”

  他口中的这个世界,就是先于现象世界的另一个世界。它本身没有概念、没有信息、没有思想,老子给它取了个名字叫“道”。

  如果用科学的方式去研究这个世界,永远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,所以我特别相信柏拉图的观点——必须找到这个世界的源头,才能对这个世界进行解释。

  接下来,我想替柏拉图证明一下,理念世界是真实存在的,而且它是怎么存在的,给大家一点点解释。

  比如今天整个宇宙学,整个宇宙学建立在某一个假设叫基点假设之上,宇宙起源于奇点大爆炸,所以奇点对整个宇宙学而言也是第一性原理。

  所以,在宇宙这个结构里,宇宙的源头是奇点,而不是宇宙本身。想了解宇宙,最重要的问题是奇点。如果不了解奇点是什么,就使得我们不能了解宇宙。

  我们原以为这个世界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在这个系统之内,错了,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信息不在于系统之内,而在于形成这个系统前面的那个第一性原理是什么。

  这个第一性原理对于这个学科而言,不是从学科内部逻辑推导出来的,它先是非逻辑的给定了一个第一性原理,然后在第一性原理之上建立了自己这个学科出来。

  任何一个系统都有自己的第一性原理。那么,如果把整个现象世界,包括全部的宇宙,视为最大的可感知系统,那么这个现象世界,也应该有使它得以成立的“终极第一性原理”。

  世界有源头,柏拉图是对的,老子是对的,耶稣是对的,佛陀也是对的。既然世界有源头,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是:

  这个问题特别难,也特别重要。其实这个问题背后有一个悖论——源头自己有没有源头?

  如果我们说理念世界创造了现象世界,那这就是一个“单向性法则”。因此你可以追问:又是谁创造了理念?世界源头自己有没有源头?

  我们当然可以说,有一个更高的系统创造了理念世界,然后一个更更高的系统创造了更高的系统,如此推演下去。但是,这样无限递归,是没有意义的。

  自指性是个非常重要的法则,简单来讲,就是“我自己创造我自己,我自己复制我自己,我自己繁殖我自己”。

  哥德尔的“不完备性定理”,图灵的“停机问题”,冯·诺依曼的“机器能否自复制”,所用的工具都是自指性。

  所以理念世界创造了现象世界,更高一个级别的系统创造了理念世界,但一定会有一个绝对源头,自己创造了自己,它具备自指性。

  老子在《道德经》里说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”,也就是天、地、人、世界都要效法“道”,那么“道”效法谁?

  “道”是终极源头,它为自己提供了绝对的根据,因此不需要任何其它根据存在,“道”就立在那里了。

  各位可以感受一下,找到一个“到此为止”的源起点之后,那种确定性、笃定感、力量性的味道。

  什么叫世界观?真正的世界观,就是要找到这样的源起点,基于它建立你的世界观。

  比如逻辑里讲因果律,任何事物都有原因,原因也有原因,但这个过程不能无限下去,必须有个第一因。

  所以为什么说“一”这么重要?因为“一”既是第一,又是唯一。真正的第一因生发出了所有的一切,是最后一个,才能提供绝对性的力量。 所以,绝对源头是一个源头。

  我再解释一下,我这样跨尺度地讲,并非是讲任何的宗教,而是从content(内容,所容纳之物)里提炼出结构。

  这个特性可以被称为“绝对创造性”,这个词非常重要,源头创造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,是绝对的创造者。

  第一,源头是无限的。如果源头不是无限,而是有限,那就不是源头了,所以源头一定是无限的,源头之外什么都没有,可以说是“其大无外”。

  第二,源头是“0”。由于源头创造了一切,所有被创造之物都不在源头,源头没有一丝被创造性,可以说“其小无内”。

  源头甚至没有时间和空间,因为时间和空间也都产生于奇点大爆炸,而所有被创造之物——包括时间和空间,都不在源头世界。

  第三,源头是“1”。有且仅有一个源头,它本身没有二元性,有人称其为“Ultimate One”。

  现象世界跟源头最大的区别就是现象世界一定是二元性的,比如有主观有客观,有你有我。

  柏拉图称这个一元性的源头为“理念世界”,如果用中文来表达,最接近的是古希腊哲学家巴门尼德的“存在是一”。

  而这个问题最早的提出者,是在古希腊的苏格拉底时期的德尔菲神庙——认识你自己。

  这个问题是最大的问题。德尔菲神庙之所以在入口摆这个问题,是想向所有人表达:如果你知道了这个问题,所有其他问题都不需要回答了。

  我们以前学庄子,有一则“庄周梦蝶”——庄子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成了蝴蝶,他醒过来之后就很惆怅:到底是我做梦变成了蝴蝶,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现在的庄子,我和蝴蝶谁是真正的存在呢?

  同样做梦的人是笛卡尔,笛卡尔也做了类似的梦,于是他产生怀疑:我真的存在吗?

  于是,他做了一个思想实验:可能存在某一个邪恶的骗子,他可以把任何想法植入到我们的大脑当中去。

  所以我们今天有人称笛卡尔为“虚拟现实之父”,比如:《盗梦空间》,《黑客帝国》。

  笛卡尔的思想实验是非常有价值的,你如何知道自己头脑当中现在所有的想法,所有的意向是你的真实想法,还是被其他人植入进去的想法。

  笛卡尔就去想这个问题,这个问题在今天已经是一个严肃的理论,被称为“VR模拟理论”。

  笛卡尔这个问题非常有价值,这个价值可以换一个问法:我们是否活在黑客帝国?

  以前,我们想证明自己的存在,不是在做梦。我们会掐自己一下,看下自己疼不疼。但是,这个疼可能是假的,是被植入的。

  伊隆·马斯克说:我们活在真实世界的概率只有十亿分之一!即我们很有可能活在虚拟现实的世界里。

  之后,笛卡尔在此基础上继续追问:既然无法证明我们活在真实世界里,我想找到一个Something,即使有邪恶骗子存在,我也能证明Something是真的。

  所以,笛卡尔的思想实验让自己处在一个非常苛刻的境地——大多数信念都无法通过测试。包括世界、他人,甚至自己的身体。

  即使在如此的严苛的情况之下,找到一定为真的东西,然后把一定是真的东西作为第一性原理,作为推理的大前提去推导一切,用纯逻辑的方式进行演绎,最后得到的东西当然都是真的。

  笛卡尔说,我不能确定任何事情是否为真,我甚至不能确定我思考的内容是否为真,但有一件事情它一定是真的,就是我正在思考,我正在思考这个状态一定是真的。 如果我正在思考,那就必然有一个能够思考的主体是存在的。

  这个能够思考的主体,他的推理得到的一个第一性原理就是“我正在思考”,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:一个能够思考的主体是存在的。

  笛卡尔的证明非常漂亮,他用认知的结构,而不是认知的内容来定义“我”,他并没有说“我证明了我的存在与否”,是用某一个结构来定义了“我”。

  认知结构有两个术语:一个是认知的对象,我们称之为所知;另外一个是认知的主体,我们称之为能知。

  举个例子,你们的眼睛在看着我,你的眼睛只能看到我,但眼睛看不到正在看的主体。

  “我”是能知的主体, “我”不是被看的对象。凡是能够被看到的,都不是认知后边主体。

  但是笛卡尔的定义有一个致命性的缺陷,他用“我思”来定义“我”,但是他没有考察“思”是什么,“思”本身是有结构性缺陷的,所以这个定义是不究竟的。

  感知通道,比如我们的眼睛,当我们用眼睛看待外部的世界的时候,那个世界就是所知,而正在看外部世界的眼睛是能知,从眼睛到外部世界是一个单向性法则。

  这里存在一个致命性的问题,我们有且仅有眼睛这唯一的通道能够看到外部世界,诡异的是我们无法看到作为能知的眼睛,因为一旦我们看到眼睛,无论在镜子里看到,还是你解剖下来,它已经变成所知的对象了,而不是能知背后的主体了,这是最诡异的地方。

  我们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来看外部世界,我们却看不了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这些五官本身。

  逻辑就是思维的眼睛,你用眼睛看世界,可是看不到眼睛本身,你用逻辑来整理外部信息,但是你看不到逻辑本身,你一旦看到那个逻辑,它已经变成所知,而不是正在分析背后的思维主体了。

  是我们的思维,我们永远活在一个监狱里,或者活在一个洞里——我们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本身,这是人类最大的禁锢。

  所以,人类过去一直都很骄傲,我们认为人类拥有有思维,因此优于动物,但很有可能最大的事实是上帝恰恰用思维遮蔽了我们。

  所以,回到笛卡尔身上。笛卡尔用“我思”来定义“我在”。如“思”本身是有结构性缺陷的话,他用一个有结构性缺陷的东西来定义“我”。

  用笛卡尔的思路,我们活在一个理性系统里,用理性本身来认知“我是谁”,而理性系统本身是有结构性缺陷的,所以有些仅有一个办法,跳出系统,找到原起点才能解决这个问题。

  我们无法用一个有缺陷的词来定义“我是谁”。于是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,如果我们想认识自己,必须认识我的源头是谁。

  我们回到笛卡尔身上来,笛卡尔的“我思故我在”有一个隐含假设,叫做“我知道,我正在思考”。

  大家在此处会有一个疑问:你怎么知道你正在思考?如果你知道你正在思考,这个结构意味着,在你之内必定有一个比思考更高的意识层次。

  思考是认知的对象,是意识层次,知道我正在思考,乔达摩敏锐地黏住了更高级的意识层次,把它叫做觉性意识,就是“我知道我正在思考”。

  此处“思”就变成了“所知”,而“觉性意识”就变成了“能知”——我觉知我正在思考。

  大家再想一下,你在做梦的时候,你知道你在做梦吗?经验告诉我们,只有你醒过来的时候,你才知道你在做梦。

  这个结构意味着,你的思想与梦相比,是更高的意识层次,梦是你思想的认知对象,所以你知道你在做梦。

  同样,当我们说“我知道我在思考”时,必然意味着有一个比思考更高的意识层次,它知道我正在思考,乔达摩称为觉性意识——眼睛无法看到的它,但眼因它而能看见,耳朵无法听到它,但耳朵因它而能听到,心智无法思量它,但心因它而能思量。

  此处,我们证明思维后面有一个源头性的东西存在,此处依然有一个隐含的逻辑问题:你怎么知道你正在觉知?

  为了避免无限递归,同样可以用自指性来解决这个这个问题,我们可以取一个最简模型,认为“觉”是一元性的,知道自己正在思考。

  因为我们可以用“思”来认知世界,但无法认知“思”本身。比如我们用逻辑来整理这个世界,但你无法用逻辑去思考逻辑本身。

  但是觉性却避免了形而上学的禁闭。觉性不但可以感知外部事物,居然还可以看自己,它具备自指性,这是一个非常奇怪又非常重要的特征。所以我们称它叫绝对能知性,觉性就是绝对能知。

  什么叫觉醒?我给觉一个最简单的定义,让觉性的我醒过来,把我的主体性放在觉性之上,这就叫觉醒。

  初步的自由解脱,了解你不是思考者,在你开始观察思考者的那一刻,也就是思考者变成你的认知对象的那一刻,就启动了意识的更高层次。然后你就会了解有一个广大领域,是超越思想的。思想只是其中极小的一个面向。这个时候你就觉醒了。

  第一,觉性意识没有任何内容。因为一旦有内容,这个内容就是所知,所以觉性里边没有content,没有思想,无念。

  第二,觉性是无限的,它能认知一切,但它不能被别人所认知,所以它是无限的。

  所以,觉性和思维的最大区别在于,觉性是一元性意识,它没有对象,只有它本身。觉性里边没有思想,no mind。它是一元性的,它没有对象,它是一种纯粹的意识形式。

  觉性没有意识内容,而思维是有内容的,而觉性是思维得以形成的空间。比如说,我们的思想是云,觉性就是云背后的天空。

  所以我非常喜欢一句词,“云在青天水在瓶”。我们的思维内容是云,而云背后的青天是觉性,因为觉性是没有文字,没有概念,没有思想。

  假如我们一定要给它一个名字,I amawareness,觉性是一。I am awareness才是形而上学的第一性原理。

  今天上午,我们见识了柏拉图的理性逻辑和乔达摩的觉性意识,柏拉图的伟大之处在于,认为可以用纯逻辑的方式来认知真理,我简称它叫以理明道。

  乔达摩的伟大之处在于,他在二元性思想之外,找到了另外一种认知状态,我们可以称它为觉性意识,直接体悟世界那种方式,我们简称叫以禅悟道。

  第一条是认识世界的公理,通过柏拉图得出公理,存在是一。这个世界有且仅有一个源头,柏拉图称它为理念世界。

  乔达摩得出第二公理,叫觉性是一,所谓觉性,一是说我的本源就是我的觉性意识,I am awareness。

  如果我是宇宙源头的一部分,但宇宙的源头是不可分割的,一旦有部分被分割出来,就有了二元对立。所以,我也不能是它的一部分。

  我第一次推出这句话的时候,吓了一跳,怎么可能完全不可想象,宇宙如此宏大,而我如此渺小,怎么可能我的源头和宇宙的源头是同一个源头呢?

  正所谓“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菩提”,从一个微小的“我”切入进去,就是整个宇宙。

  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分形,是绝对分形——切入进去之后不是一个新的世界,还是原来那个整体。

  这是我们无法理解的,因为我们有空间的概念、时间的概念。理念世界存在于无限大等于无限小的地方。

  对你来说,这个世界好像在外边,事实上,它在你的里边,你们每一位都包含着全部,你们可以被无止境的放大,每一部分都和其他部分连接在一起,全部宇宙都在我的里面。

  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突然联想起心学的创始人陆九渊那句话了:“宇宙即吾心,吾心即宇宙。”

  陆九渊三四岁的时候就问他父亲:天地何所穷尽?意思是,天地外边是什么?他爸爸回答不出来,他居然连饭都吃不下。

  到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读古书,读到宇宙这两个字,说四方上下曰宇,古往今来曰宙。

  宇是空间,宙是时间。宇宙的外边是无限,是永恒的,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。人与天地万物都是无限永恒生出来的东西。

  那么多年前的陆九渊,没有任何科学知识的陆九渊,居然悟到所谓真正的宇宙是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源头。世界和我都是源头的生发物,当然我和你是一回事。

  为什么这道题几千年下来无解?我的解释是,通常大家把这个问题当成两道题,所以把它二元对立了。

  我横着画一条线出来。宇宙和我的本体是什么?你横过来就是一回事了。所以陆九渊把它表达为:我心即宇宙。

  乔达摩提出过“空觉不二”。“觉”就是我的本质,空就是世界的本质,乔达摩说我的本质和世界的本质是一个空觉不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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